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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贵福的故事选登(四)
时间:2017-7-11 17:52:07    来源:佚名    作者:佚名    免责声明

“贵福你好!”

林贵福跟父亲吵了架,父亲说他乳臭未干,不懂得什么人情世故,甚至连熟人也没有几个。林贵福却不以为然地嘟嚷:“别把话说早了,或许我认识的人比您还要多呢。”

父亲哪里肯输这口气:“你不服,我们上街走一走,看和谁打招呼的人多。”

林贵福说:“要走就走远一点,我们到大地方走走看。”父亲说行。

父子俩带上盘缠,翻山越岭来到万县城(现在的万州)。进城以后父亲走在前头,林贵福走在后头。父子俩默默地从一马路走到三马路,一路都有人在喊:“贵福你好,快进屋喝茶。”林贵福点头哈腰,笑容可掬:“好好好,不喝茶,不喝茶。”走到热闹处,喊他的人更多,林贵福两边连连点头,都照应不过来了。

“一条街都走到了头,为啥别人光喊他不喊我呢?”父亲觉得很奇怪,说:“不行,我们还得到南门口、环城路走走。”

“走就走,您想走多远就走多远,您想到哪里我就到哪里。”林贵福满不在乎地应着,随父亲继续往前走。

父亲这次想出了个好办法,无论是很熟的,一般熟的,还是有过一面之交的人,一句话,只要有认识的人他都要主动上前去打招呼。可奇怪的是无论是大人还是娃儿,无论是打过招呼还是没有打过招呼的人都在喊:“贵福你好!快进屋喝茶。”而他这个当父亲的,半天也没碰上个主动叫他的熟人。

他们从早到晚,把万县走了个通城,父亲的脚走痛了,林贵福不光脚走痛了,脖子也扭酸了,父亲却完全服气了。

其实,父亲哪里知道,林贵福做了手脚。他在出门前,在一张一尺见方的白纸上面写了“贵福你好!快进屋喝茶”,然后贴在自己背上。

属对

在私塾的各门课程中,林贵福最喜欢“属对”了。

“属对”就是作对联,这是有许多讲究的。什么字句对等、内容相关、词性相当、结构相称、节奏相应、平仄相谐等。由一字对,到二字、三字、五字、七字、九字对,由简到繁,循序渐进。他们对一字对如“兄对弟、女对男”,二字对如“白云对蓝天、黄狗对黑猫”等,早已不在话下了。现在要学的是能够贴在门上的五字、六字、七字对了。

端午节的前一天,刚背过早书,点了新课,突然雷打电闪,下了一场大雨。不一会儿雨过天晴,太阳从云中钻出来,一阵阵清风吹得人们格外舒服。这时,该上“属对”课了。

先生叫一个学生装烟点火,便取眼前情景,出了一副六字上联:“雨住学生火到。”王某抢先说:“日出天上云起。”先生摇了摇头。李某接着说:“风吹先生头摇。”大家忍不住笑了。先生还是说“不行”。

这时候,先生突然打了一个“响屁”,林贵福站起来问:“先生,屁算不算名称?”先生点了点头。林贵福接着说:“有了,肯定能对上——风吹先生屁来。”大家笑得前俯后仰。先生把板子在桌子上一拍:“不准笑!”于是顿时便鸦雀无声了。

先生用烟杆指着林贵福的鼻子说:“你简直是个‘歪才’!”林贵福歪着脑袋对先生说:“那我出个对联你对嘛!”先生心想,你小小年纪能出什么对联,便说:“随便你出。”林贵福说:“歪才不正,不正才歪,请先生对下联。”

先生想了半天,也想不出能够对上的联,只好红着脸说:“今天不对了!”同学们见林贵福把先生也难住了,都向他投去羡慕的眼光。

写家神

林贵福会写对联,作对联的名气越来越大了,临江周围有不少人都来请他写。在百步梯小南门有一对孤老,受苦受穷一辈子,真叫命苦得很。他俩相信鬼神能使人发财,可他家连供菩萨的神龛也没有。

腊月三十天,老两口商量着请林贵福来家写家神,因林贵福还是“童子娃”,写的更加灵验些。

这天,老头专门到街上买了一张红纸、一支笔、一条墨,请林贵福动步到他家里去。李婆婆已将半边猪头肉煮好,一是家神写好后祭祖,二是招待林贵福吃饭。

林贵福走到老头家,磨了墨,排开红纸,拿起笔就写:“天、地、君、亲、师。”可是写到“师”字时,红纸已到了底,再也没有地方写最后一个“位”字了。

李老汉虽不识字,但他知道“家神”都是六个字,怎么才五个字呢?便问林贵福。林贵福自知写掉了字,但又不能让这对老夫妻失望,便说道:“禀告天地君亲师,穷人命苦你不知,今天罚你无位子,看你能够站几时!”

老夫妇笑着说:“呵,原来是这样啊!”

明天吃饭不要钱

临江镇上街有一家饭馆,老板贪心得很,是个鸡蛋里能找出骨头来的家伙。他用瘟猪肉做扣碗、蒸格格、做包面心子,闻起来香,吃起来臭,生意越来越差。

一天,林贵福从这餐馆门前走过,老板皮笑肉不笑地迎了过来,又是请抽烟,又是请喝茶。原来,他想林贵福替他想个办法,使生意红火起来。林贵福说:“你拿笔和纸来,我给你写个纸条,保管你明天生意红火。”

老板把纸笔拿过来后,林贵福大笔一挥,写了:“本店明天请客,吃东西不要钱。”叫老板贴在门上。随后就到下街宣传,某餐馆明天请客,吃饭不要钱。因林贵福平时有些扯谎,大家都不相信。几个贪嘴的人跑去一看,果然,大门上贴着餐馆不收钱的广告。

第二天一早,后街上那些贪小便宜的,邀邀约约足足有三四桌人,看那张广告还是醒目地贴在那儿,便放心大胆地点了这样菜又点那样菜吃起来,直吃到嘴里流油、喉咙打嗝,方才罢休。这时,老板拿着算盘结账收钱了。这些贪吃的人都说:“你不是说不要钱吗?怎么又收钱了。”老板说:“世界上哪有吃东西不给钱的道理?”正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,林贵福来了,大家要林贵福说清楚。林贵福指着门上贴的广告说:“本店明天请客,吃饭不要钱。人家是明天请,而不是今天请,你们今天吃了,当然要给钱嘛!”大家无话可说,只好乖乖地掏出钱来付账。

从此以后,这家餐馆因失信于民,生意更加做不起来,没几天就关门了。那些贪吃的人,也一点没有占到便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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