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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贵福的故事选登(三)
时间:2017-6-12 17:45:44    来源:佚名    作者:佚名    免责声明

三月不知肉味

住在临江镇川主街的几家商户,在川主庙联合办了一家私塾,商定请一位知名的好老师,除了束倄金(工资)外,还包吃包住,由几家轮流办伙食。请的这位先生姓彭,是个饱读诗书的秀才,最讲究“礼节”了。

开学第一天,在拜了孔子之后,彭老师当着家长、学生讲了几点要求。

一是对学生要求“四非”。即“非礼勿视、非礼勿听、非礼勿言、非礼勿动”;二是要求伙食“七不”。即:“肉败不食、色恶不食、臭恶不食、失饪不食、不时不食、割不正不食、不得其酱不食”(见《论语》),还有“九思”和“有事弟子服其劳,有酒食先生馔”的要求等。家长都点头认可,没有说二话。

这老师确实很能耐,把学生教得服服贴贴的。

到了六月,轮到林贵福家办伙食了。这时的林家已经是个破落地主,按照老师对肉食的要求,确实难以办到,何况又正值大热天,哪能天天称到新鲜肉呢?只好顿顿吃蔬菜淡饭了。

“六月六,要吃肉”这天到了。林家特地称了两斤新鲜肥肉。煮熟后切成块块,准备做酱炒肉,可是家里没有酱。林贵福知道后,还悄悄地把块块肉切成横七竖八的尖角角。

开饭了,一碗用青椒炒的肥肉端上桌了。彭老师等不得老板出来,就拿着筷子去拈。正要往嘴里送时,林贵福连忙把老师的筷子挡住说:“老师,你不是说‘肉不正不食、不得其酱不食’吗?这些肉没有用酱炒,又切得不方正,老师你不能吃呀!”

彭老师为了不食言,只好把肉放回碗里,叹了一口气说:“《论语》讲‘子在齐闻韶,三月不知肉味’,孔夫子是怎么撑过去的哟!” 

梦见周公

一天下午,林贵福的爷爷正躺在床上抽烟,隔壁农民前来告状,说林贵福带着几个孩子在庄稼地里“站国”,踩死了他家的禾苗,要求林老爷管教管教。

林老爷听了十分生气地说:“民以食为天,粮乃国之宝,怎么能在庄稼地里玩呢?”连忙叫人把林贵福喊回来,亲自教训他们。

不一会儿,玩得汗流满面的林贵福,和他伯伯、叔叔的儿子贵禄、贵寿都回来了。爷爷叫他们从大到小跪在榻前,开口教训道:“孔子曰:性相近也,习相远也,不给你们一点厉害,今后难成才也!”说着,便把那一尺多长的板子拿在手里,给孩子们讲起凡事必须“九思”:“视思明,听思聪,色思温,貌思恭,言思忠,事思敬,疑思问,忿思难,见思义”的祖训来。因林贵福年纪大一些,便叫他伸出手来,打了10个手心。然后,又叫贵禄、贵寿站起来,面壁思过。可这时,他俩早已趴在地上睡着了。

林老爷见了,气得浑身发抖,把手中的板子扔了,叹了一声气说:“嗟乎!粪土之墙不可圬也,朽木不可雕也!你们都给我滚出去吧!”孩子们像遇赦一样跑了出去。

事后,林贵福总想不通,为什么爷爷只打我一人?便写了一首打油诗:

爷爷办事太不公,对我狠来对他们松。

我挨手心实在痛,他们做梦见周公。 

挑肥弃瘦

林贵福的第三位先生不但是个小气鬼,还是一个贪口福的人。哪家对他客气,他就待哪家的学生好。因此,每逢节气,不是这家“酒壶烤火”,就是那家“腊肉洗澡”,都要请他去坐上席。平常闲暇无事的时候,他就去做家庭访问,一来是告学生的状,二来是借此到学生家吃点心。远远近近的差不多都去了,每回都不会放空。

这一年,正是春末夏初、青黄不接的时候,他的表叔从老远的地方来看他。先生舍不得拿钱到街上割肉办招待,便带着表叔到林贵福家作“家庭访问”。因为他知道林家是一定会弄点心招待他们的。

林贵福的妈是个“爽快人”,见先生为家庭访问了,便拿了菜刀削了半斤兼肥带瘦的腊肉,做了两碗川汤招待客人。林贵福见了,便叫妈妈把肥边边肉弄一碗,尽瘦肉装一碗,然后用茶盘端出去。

先生见了喜笑颜开,连忙把汤多不见肉的那碗让给了表叔,自己取了那碗面上看得见肉的。哪知一吃,才晓得上了当,表叔那碗看似清水,底下竟是半碗瘦肉丝,而自己吃的这碗,只有浮在面上的几片肥肉。

第二天早上,先生在给学生点书时吟道:“肥肉浮也,瘦肉沉也!浮在面上,沉在底也!早知如此,不该挑肥而弃瘦也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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